夕鎔

拍照的,懶癌晚期什麼都不想寫。活在名朋騰訊Zzzz

#希望的本丸与绝望的刀剑
#长谷部第一视角

…喂,新来的刀剑请于八点在本丸庭院集合。

费力睁开双眼,抬头对上面前男子的眼神。那人略带冷漠瞥了一眼,丢下一句话便起身离开。

别试图跟我搞好关系,对你没什么兴趣。

用这种态度对待同僚,真是令人费解。不过,被打晕以后,竟然被搬到另一个房间了。话说回来到底是谁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才能把自己整个人搬过来呢…
专注于思考这个问题,直到看见墙上的钟表发现离八点还有不到一分钟。慌忙拿起放在桌上的本体刀飞奔到门口玄关处。庭院中还在议论的众人突然安静下来,一并望向自己。被一堆人注视有些不舒服,捂住嘴轻咳几声。

对于初次集合便迟到一事,十分抱歉。那么,接下来需要我做些什么?

……

那個啊,長谷部先生也是在一個房間裏醒來的嗎?

是的,也是在房間裏…広光叫我過來的。

果然,大家都是這樣的呢。

離自己最近的,橘色長髮的粟田口短刀眨了眨眼,簡單問了幾句又繼續跟同伴們打鬧。旁邊衣飾相近的兩人扭頭一同望向這邊。黑髮少年主動接近,笑嘻嘻地過來打招呼;另一位微微頷首示意便不再多言。

也就是說,所有人都是先昏迷再醒過來之後才集中到這裏的吧。哈哈哈,還真是奇怪呢。

坐在廊邊喝茶的其中一人,天下五劍之一三日月宗近抿了一口茶水,向自己答到。鶯丸在一旁雙手捧著茶杯,目光迷離望著遠處。旁邊坐在角落的山姥切國広瞇起眼睛掃了一眼又低下頭。

喲,你也是新人嗎。怎麽樣,被嚇到了吧?
……真是個麻煩的傢伙。

沒走幾步突然被拍了下肩膀,轉身便是朝著自己露出得勝一般笑容的鶴丸。身後是燭臺切以及微微皺眉的俱利伽羅。

這樣下來就有十個人了,算是全員到齊了嗎。通知說八點集合,到現在為止審神者還未出現。連自己處於什麼情況都搞不清楚,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啾——
突然從屋簷上跳下的狐之助,搖著尾巴急促跑到庭院。同僚們向它走近,也不方便一個人站在那裏繼續思考,跟上他們將它圍在中間。

有個壞消息要告訴大家。從時之政府得到的消息,本丸現存的十名刀劍男士中,有三人是暗墮方的刀劍…

不知道該用怎樣的心情去面對這個事實,同僚們紛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倒吸一口涼氣。一時安靜得連掛在走廊邊風鈴輕輕晃動的聲音都能聽見。一臉錯愕望著狐之助,等待它繼續發言。

在沒有受到特定刺激之前,暗墮刀劍一直會潛伏在本丸內。也就是說,外貌性格與正常刀劍一致。
在受到刺激以後,暗墮方殺人事件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的。
所以,不論任何代價,請務必將這三振暗墮刀劍找出並清除他們。拜託大家了!

說完一番話後狐之助就迅速跑掉了,大概躲在本丸某個角落悄悄監視行動吧。也就是說,自己這是被捲入一場賭上性命的生存遊戲了。左手放在胸前,攢緊拳頭輕輕捶了一下。

在這場遊戲中活下去,以及將自己的每一個敵人斬殺殆盡。

#希望的本丸与绝望的刀剑
#长谷部第一视角

沉睡许久的付丧神被唤醒后,显现于这座本丸。
稍微整理身上装备,将四叶结在胸口摆正。抬脚将要踏出锻刀室,又在门口停驻片刻。

像我这样的刀剑,能在这里待下去吗…

挠了挠发顶,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握紧手中刀剑,注视着漆黑的走廊尽头。向前迈出走向新生活的第一步——

走吧,全新的生活即将开始。还要跟主好好打个招呼才行呢。

这一步本应是充满希望的一步才对,但是似乎有些不对劲。后脑传来的痛感让自己反应过来,是被某人用棍子猛地敲击了吧。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黑暗。

这便是开始吗…

【DR3】希望的未来机关和绝望的预算

死线追踪者:


希望的未来机关与绝望的预算

*建立在如果三代只有一集希望篇基础上的未来篇if(什么鬼
**未来机关无死亡无绝望
***基于上一条如有和绝望篇剧情冲突……以这边的脑洞为准


****要相信大家都是搞笑角色


*****我很想知道,希望和希望的战争……究竟哪一边会胜利(?


******感谢提醒,灵感来自xq弹丸3楼里的一个预算撕逼梗,进行了大幅度我流调整



苗木诚站在了未来机关的大门口。
背后直升机旋翼搅起的涡流让他的呆毛和内心一起混乱了。
他也曾稍微想过在这个支部长们还在集中会议当中的日子造访是不是有些不太恰当,但是收到了支部长——确切地说是同伴——的雾切响子的联络,只能说是天赐的机会。
也只能趁着这个时候说出自己支部现在最大的诉求了……他如此想着最后的打量了一眼作为人类希望象征而显得十分庄严的建筑物。
——但在他迈出第一步之前,被港口边的什么身影吸引了注意。
“神……不,日向前辈和万代前辈?”
这个组合实在有些罕见。“在这里……做什么?”
“啊,之前我以个人的名义向万代前辈订购了些岛上需要的东西,今天是来取货的。”
异色双眼的青年眨了眨眼扬起手中的什么单据。“一会儿都装上船就要出发了。”
“没问题吗……做出了那种发言还来找未来机关的干部买东西……”
“个人交易的话就没问题!所谓,'钱能敲开希望之峰的大门'呢。”
“这个谚语也太过现实了!对我和对苗木的意义上!”
“啊哈哈……”
看来是已经被面前的人工希望猜透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呢,苗木诚只能陪上笑脸。
不过,反过来对方来此的目的也非常明显,从刻意找万代前辈进行的交易也就能够看得出来。
“毕竟没有便利的魔法能直接变出食物呢。人类的最基本生存需求是必须被满足的。”
丢下不知为何缺乏了感情的解释和与此相反的无奈笑容,日向创跳上舰艇的船舷。
“祝你顺利,苗木。”
“一路顺风!”
“谢谢,你们也要顺利!”

码头上送行的两人一边走向大楼一边开始了新的攀谈。
“苗木你突然来这里,肯定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超高校级的农夫一手托腮摇头晃脑的推理出显而易见的事实。
“嗯……不过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很难解决的事情吧……我也只是来试试看是不是能够有所帮助的。”
“帮助一定会有的!三个脑袋总比一个脑袋转得快嘛!”
“我倒是觉得没有反对的声音就谢天谢地了,前两天不是还出了那样的事吗……”
与苗木脱力的猜想相反,他面前高大得多的前辈倒是乐观。
“而且苗木你可是‘希望’嘛。”
……刚才那位之前作出敌对宣言的,可也是‘希望’啊。
不敢说出口的言弹让苗木的心情更沉重了几分,他也只能随意地敷衍过去。
“我,所以说我并没有那样强大的才能啦……”
而且这样一想此行的危机感也高了几分……希望之峰的最后一届毕业生挥手和自己的大前辈道了再见,径直走向第十四支部的办公室。
“雾切同学——我进来了?”
他如同任何一个往常一样伸手敲门。
——而后苗木诚,经历了自己进入未来机关以来最大的惊吓。
面前的门悄无声息地张开一个缝隙,而黑暗的门缝里伸出的一只手直接把他拽进了无光的办公室中。
公认超高校级的希望这时感慨自己在自相残杀中磨练出的意志力,他在那一瞬间甚至还有余裕确定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正属于自己要找的同班同学。
在他背后门无声地被掩上,却隐约能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从刚刚所在的走廊踏过。
“怎么回事……?”
疑问是一个下意识行为,而苗木诚也很快得到了来自侦探的解答。
“你的声音太大了,苗木同学。”
“但……发生了什么?”
明明是在未来机关的大楼里却要这样的东躲西藏,可不是什么正常事态的预兆。最坏的结果的话……
“难道我们支部被绝望残党针对了?”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好解决多了。”
雾切响子的表情如同外面的阴云一样看不到丝毫的光。“危险总是从内部开始的。”
“……机关内部有绝望的残党?”
“我可没那么说过,苗木君。”
实质上最坏的假设被轻快地反论时苗木诚反而有了些放松感,他随口提出了一个玩笑一样的假设。“不会是我们要替日向前辈他们背锅吧?”
“……”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你也可以认为就是这样。77期生所发布的录像……和他们在未来机关所做的事情引起了比预期要大的反响。我们第十四支部现在正处在被怀疑的状态下……”
说到这里你应该懂了吧,女侦探双手环胸示意幸运开动自己的脑回路。
“这不是变成了欺负人难度了嘛……”
“视情况的话变成绝望难度也是可能的。这个问题上属于激进派的人里可有不少的一部分想要揪着你的领子问个清楚呢。”
刚才的脚步声大概正属于其中的谁吧,雾切响子追加了让局势显得更恶化的推断。“对你对我来说都算是死神的足音了。”
“雾……雾切同学也被盯上了吗?”
“从紧急会议召开的时间点就一直被针对呢……但如果换成你的话,处境大概会危险很多。”
“但就算这样……我还是要去。”
苗木诚咬了咬嘴唇。“要不然的话来到这里也就没有意义了。”
“胆量这点依然值得赞赏呢,那么,两个小时后有支部长的集合讨论。”
“我知道了。一定……会有转机的吧?”
“这就看苗木君你的表现了。”

话虽如此,但苗木在推开会议室的门的那一瞬间感受到几乎能把他钉到对面走廊墙上的恶意视线的时候,腿还是不自觉地软了一下。
“……我是,第十四支部所属的,苗木诚。”
“自我介绍就免了吧,不过,超高校级的希望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情突然造访?”
坐在副手席位的白色短发青年投来更加不带善意的质询。
“呃……我……”
一时间又被提到那个称号,让原本只是平凡人的少年略微的楞了一下。
而后他注意到,在场的支部长们或是打着绷带或是贴着膏药,仿佛刚刚从什么战斗当中归来。
其中伤得比较重的几位,明显也是态度最敌对的——苗木诚甚至看到,坐在一边的逆藏十三左手上甚至打着石膏,而他的表情就仿佛干了这些的人不是什么别人正是眼前的这株苗木。
“我等未来机关的支部长前些天刚刚遭到绝望残党的袭击……如果你还要为他们辩护的话,那你就是同罪了。”
开口的人却是一边不知从什么地方坐了起来的锻冶师,缠着胶布的手上不知何时架起了数柄飞刀。
如果不是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拿着块马卡龙的点心师的话,大概算是非常有压迫力的威慑场景了,经历过学级裁判的幸运在心底给出不合时宜的评价。
……但也再明显不过眼前的这幅狼藉景象罪魁祸首到底是谁了。
日向君会不会现在正在回岛的船上开怀大笑呢,苗木诚在心底谴责没有把全部事实提早告诉自己的77期前辈。
“我今天来并不是……”
他把游移的目光转到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万代大助身上,却发现后者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完全做不了什么证人,只得把视线转回,直面自己现在最大的敌手。
“但你要为这一切负责,苗木诚。”
宗方京助站了起来,昏暗的会议室里能看到和他同期的超高校级家政妇试图伸手阻拦却因为物理上的距离问题成为无用。
“你擅自使用新世界程序净化绝望残党的事我们还没来得及追究,倒是在出了这种事之后你自己送上门来……我们可能需要谈谈。”
伴着这句话,离门口很近的,超高校级的拳击手也站了起来。
被点到名的苗木诚用原本想要思考反论的时间考量了一下当前局势的发展,并做出了任何一个平凡人都会想到的第一选择。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谈谈吧!”
伴随不知是谁的如同可爱女生一样的尖叫系吐槽,超高校级的幸运趁着大家愣神的机会扭头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而后迅速消失在了门外的视野死角里。
紧跟着追出去的是宗方京助和逆藏十三——刚才作出了威胁宣言的十六夜反而被身后的安藤流流歌拽了拽大衣接过甜食吃了起来。
其他人或是叹气或是担忧,倒也没有谁再做出什么大动作。
雾切响子叹了口气:“看来会议又要暂停了呢。”

比起侦探这一边大家各自散会改日再议,幸运则是深陷走廊跑酷这一有些超现实的危机当中。
他小心地躲过搬着文件的女职员,绕过拐角不知为何杵着的巨大假山(大概是谁的才能或是爱好吧天知道呢),借着身高优势无视天花板上垂下的电线,义无反顾地跟着自己的直觉迈动双腿奔跑。
背后的脚步声时即时离,但总体而言声响却越来越大——这个时候对苗木诚而言身高的所谓优势也是不折不扣的劣势。
和他有些慌乱地发现,现在的情况就仿佛自己撞进了一个危机四伏还后有追兵的迷宫——偏偏忘了唯一的安全屋在哪儿。
这可糟透了。
早晚都要被追上不如干脆在这儿停顿,也许还能留些体力和他们辩解一下?
渐渐有些气喘的小个子幸运脑内掠过放弃的文字。
然而希望是一直都在向前迈步的。
他自己论破了自己的想法。
而后就在这一瞬间,苗木诚脚下踩上什么具有植物纤维制品特有的滑溜触感的东西,失去摩擦力的结果是他伴着一声惊叫几乎仰摔在走廊上,踝关节传来隐隐的疼痛。
这下大概是真的逃不掉了呢……
事情变化得比他切换言弹更快。
“哎?怎么了?”
当78期的幸运挣扎着想要站起身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冒了出来……而后是什么东西撞上什么东西的声音。
“苗木?怎……怎么回事?”
“没时间解释啦朝日奈同学!借我躲一下!”
苗木诚半踢半跳的撞进了游泳选手的怀里,倒不是想要占什么便宜只是扭伤的脚踝实在是有些行动不便。
“躲?啊说来撞到的人没事吗?”
朝日奈葵念叨着刚才开门的时候听到了好大一声响又一次打开门张望,她的同学坐在屋内的沙发上露出一脸苦笑。
“宗方先生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那个宗方?苗木你做了什么惹上他了啦!”
作为未来机关的二把手还是个相当的死脑筋,不管从什么方向都不是很好的谈话对象不是吗,褐色皮肤的女生关上门数落了一句。

门外诚如所说,发生了非常重大的交通事故。
宗方京助揉了揉刚和门板发生了激烈碰撞的脑门,下定了下一次内部设施调整的时候一定要把门全都改成向内开的样式的决心。
“宗方!没事吧?”
紧跟着跑过来的是他左膀右臂一样的搭档。
“我没事。倒是让苗木诚那家伙跑了……”
“怎么看你这都是有事的吧!你这可流血了啊!”
慌乱的逆藏十三让学生会长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手上确实地沾着红色的液体。
难道也撞到了鼻子吗……这可有些狼狈。
接着又赶过来了另一个不相干的人。
“宗方哟,对方就算不是那个希望也是幸运,不管怎样都值得小心啊。”
依旧戴着牛头面具的摔跤手不知是以何种表情说出了这样的话。
“……不要再和我提希望了。”
未来机关的副会长在两名武斗人才的陪同下走向医务室,在那里等着的却是雪染千纱。
“事情我听说了哦,京助还是一如既往的太直接了。”
兼职医护人员的家政妇用棉球擦去他脸上的血,给撞肿的额头贴上膏药。
“虽然那确实是苗木同学管辖下的事故……但是你看,京助也没有因为他们是我的学生也一并怪罪我吧?”
但说回来当时的情况如果走错一步也许我也会变成绝望吧,雪染千纱吐出对过去的不祥猜想。
“这样的紧急事态之下,能够理解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但我不能放任不管,绝望残党已经对我们的实力造成了这样的打击……必须讨个说法。”
“又来了,京助你啊,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明之前的伤还没好。”
太着急有时反而得不到最好的结果,上一次你缴获在希望之峰内据说是绝望们占有的影像资料的时候不由分说的就砸了还记得吗,超高校级的家政妇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总觉得那时候发现的影像资料的话,直接销毁应该才是最正确的。
倚墙而站的拳击手凭着直觉下了这样的论断。
而后他也被点到了名字。
“逆藏你也是!你也还受着那么重的伤就跟着京助一起胡闹!要好好地负起在他身边的责任!”
“我……”
“总而言之你们两个给我回办公室好好休息!明天再处理苗木同学的事儿也不迟!当然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谈谈的。”
不是所有事情都只能用武力解决的不是吗,家政妇微笑着把黑白两人推进办公室。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雪染千纱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但再怎么说,一切也都是因为那群孩子而起的……”
“往好处想,至少吾等还可能看到世界在他们这一代的手中复兴。”
在门外等待的格雷特戈兹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至少还有像苗木诚那样的孩子……但说起来,那个叫做神座出流的希望,原本应该并非你班里的学生才对吧?”
“啊……如果要说日向君的事情的话,毕竟也是和我班上的同学们有着共同回忆的吧。”
之前他来的时候也和他谈过了哦,家政妇轻快地回答。
“而且似乎这段时间和我们班的孩子们关系也变得相当不错了……”
很多同学都说岛上大家一起创造了新的羁绊呢,原77级的班主任回忆着当时的对话。
“作为老师你自当开心,只是站在未来机关的立场上却也是很大的烦恼。超高校级才能者们聚集在一起,如果其力量不是用于正途的话你知道会多么可怕。”
“我一直都是相信大家是好孩子的哦?”
雪染千纱留下最后的反问,离开了第二支部的办公室门口。
“苗木诚也是这样相信的……”
也许这就是事实也说不定,摔跤手在心中摆正了什么天平。

苗木诚本人则是手足无措的坐在似乎属于第十三支部的会议准备室里。
“我们支部长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开会也不见人影,苗木你不用客气的!”
随便坐随便吃吧,朝日奈葵在不算大的房间里转了几圈,而后盯上了桌子上摆着的点心。
“毕竟是负责物资的支部,也许一直在忙于调动资源也说不定呢?”
“是吗?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属于他的下午茶资源是我的了!”
和说来你果然是因为那件事来的吗,如果支部长在的话也许就能直接帮你了呢,深色皮肤的运动系女孩嚼着甜甜圈含混不清的表示遗憾。
“来都来了直接向总部提交申请也不会很麻烦啦……”
属于十四支部的少年则给出这样的回答。“虽然这次看起来是有点意料之外的麻烦了……啊哈哈。”
“如果你说是似乎招惹了宗方先生的话,这不属于麻烦而是事故了。”
朝日奈三口两口消灭掉第二个甜甜圈,叉着腰重定义了这次事件的性质。
“我去替你看看宗方还在不在吧!万一刚出门又遇到就糟了你又跑不快。“
——并如此自告奋勇的跑出去转了一圈带回了外面似乎安全的消息。
“我遇到了戈兹先生,他说宗方先生他们回办公室休息了今天不办公……”
看来是用了什么旁敲侧击的手段吧,苗木诚稍微地晃了晃脑袋这么推理。
“那么……我还是回我们的支部那边吧,雾切同学会担心的。”
“我扶你回去吧!你这样需要冷敷……一会儿我去借冰块!”
游泳选手大方地伸出一只手示意幸运把自己的胳膊搭上来。“苗木你如果想自己走的话小心扭到另一只脚哦。”
“那……谢,谢谢。”
幸好这个楼里还有电梯存在,而乘上电梯下一层楼之后不需要走多久就是第十四支部的休息室,让苗木可以不用拼尽全力地压榨自己能动的那一条腿跟上朝日奈的步伐。
“响子酱打扰啦!”
“朝日奈?和……苗木,你这是遇到了什么?”
雾切响子的视线落在了苗木悬而不落的脚上,而后看着把后者放下扭头出门去取冰块的游泳选手。
“呃……被宗方先生追的时候摔了一跤。”
不过结果上大概算是没被他追上也没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啦,幸运露出让观者安心的乐观笑容。“总的来说今天之内是安全的,应该……”
虽然总有一天还是要去直面未来机关的副会长的,但在那之前,不做做其他的准备也是不行的。
如果直接面对最终BOSS不可以的话,先从攻略手下去一个一个削弱对方的实力总是有道理的,苗木诚想起什么国民RPG的过关要诀。
去从头拜访一下其他的支部长们,也许会获得新的支持也说不定……就像当时,大家的力量集合在一起才能战胜绝望那样。
——现在的问题倒是没绝望那么严重啦。
他把冰袋放在自己肿了的脚踝上,吸了一口气去忍耐并发的冰冷和疼痛。
总会有办法的,一定。
“你先在沙发上躺一会儿吧,晚饭我们会带过来的。”
“谢谢,麻烦你们了……”
两名女生看了看时间离开了办公室,苗木倒是捂着冰袋连蹦带挣扎的摸到了办公室桌上会议记录的人员名单部分。
上面的名字们倒是确实都有过几面之缘的……除了被明显标记了缺席的十三支部长。
最重要的支部长缺席了确实是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不可解决的情况!
一定会有办法的吧,小小的希望这样在心底给自己鼓劲。
显然他站在办公桌前谜之微笑的场景最终被回来的人抓了个现行。
“苗木!不是都说了不能乱动吗!”
“抱歉朝日奈……”
“想要说服支部长们吗。”
侦探倒是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图。“我倒是有一个,很希望你去和她聊聊的人选呢,苗木君。”
“人选?”
苗木诚顺势坐在了桌后的椅子上端起放着晚饭的托盘。“我的想法倒是和每个人都谈谈看啦……”
“不,不是说这次的这件事。”
雾切响子拿起那份名单。“第七支部支部长,负责网络威胁和安全管理……以及新世界程序。”
“原超高校级的心理治疗师,月光原美彩。”
新世界程序的制造者吗……
在相关人员几乎都在绝望事件中死亡的现在,能够有这样的突破口实在是意外之喜。
也确实应该好好地向她道谢才对,如果没有她的努力那么77级的大家也是无法得救的,苗木诚躺在客房的床上这样盘算着明天要说的话。
另一个小小的心愿大概是……不要再遇到像今天一样不讲道理的事情了。
总之还是先睡吧。

第二天苗木诚出现在了第十四支部的办公室。
“苗木!你的脚没问题了吗?”
“虽然还有些疼,但是走路大概没问题了,大概……啊。”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踝关节,从下而上回馈的疼痛明显地告知着尚未痊愈的事实,有种呆毛也接收到了痛觉信号的错觉。
棕发的幸运看着盯着自己头顶的两人露出一个尴尬的苦笑。“还是,有点问题的……”
“那……还是我陪你去吧!放心啦响子酱,我不会拐走苗木的!”
“不是这个问题吧……”
“如果遇到危险的话,不要正面对抗。”
“知道啦!我们走苗木!”
“等会儿我自己能走啊?!”
被抓住了双腿直接甩到了背上的苗木诚手足无措地抓紧了下面人的肩膀。
“抓紧了吗——目标第七支部办公室,出发!”
他试图忍住在狂奔的朝日奈背后大叫出声的想法——如果真的叫了出来不说可能会引来谁的问题,咬到舌头可就麻烦大了。
为什么第七支部和十四支部几乎在这栋楼的两端呢,随风摆动的苗木一边努力把自己的身体前倾一边抱怨着大楼的设计。
但最终从结果上来说,还是算平稳到达的。
“放……放我下来吧,朝日奈同学……”
被背着敲门的话实在是太奇怪了,苗木诚随意地扯了一个理由。
“哦!那你……能站住吗?”
“不要把我想得那么无力啊……”
他被从双脚悬空的状态解放,略微调整了一下重心之后站在了门的面前。
“那我敲门了。”
“外面有人在吗!是谁啊啾!”
门里倒是先传来一个微妙的可爱的声音。
“啊……我是第十四支部的苗木诚,想要来拜访一下月光原前辈。”
“是苗木诚吗,进来吧啾!”
幸运和游泳选手听到门锁弹开的轻响,在踌躇了几秒之后苗木诚转动门把手拉开了门。
“呃……”
办公室的布置让他有些惊讶,没有一般进门之后就能看到的办公桌,却在屋子正中摆着一台看起来就非常高端的……也许是乘坐式的机器吧,他这么猜想。
但超高校级的希望并没有能够找到脑中那个曾经见过一面的第七支部支部长的身影,是躲在了后面吗?
他的想法基本上都命中了。
面前机器的屏幕缓缓下移,露出一张略有疑惑地打量着访客的脸。
虽然要说疑惑,也就只是稍微偏了偏脑袋的程度。
“是……月光原前辈吗?”
“没错的啾!第七支部支部长,月光原美彩啾!”
声音显然不是由眼前的人发出的,苗木诚寻找着音源的时候刚刚下降到他腰际高度的屏幕突然点亮了。
“以及人家是月光原的助手兼发言人,魔法少女奇迹·兔美,简称兔美的啾!”
屏幕上映出的身影苗木相当熟悉,那是在新世界程序当中担当教师一职的人工智能最初的形态。
嗯……头上的饰品不太一样,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整体上说一定也是毛绒质地(自称)的吧。
“是兔子呢!好可爱啊!”
身边的朝日奈倒是两步冲到了屏幕前把手贴了上去,明明隔着屏幕什么都摸不到的……
“呜哇哇被喜欢了!人家受宠若惊的啾!不过要注意不要弄脏屏幕哟,很难清洗的啾!”
兔美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块抹布,像模像样的擦着屏幕上似乎只是模拟出的污渍。
屏幕后面的月光原本人则是皱了皱眉,然后敲打起了键盘。
“嗯……月光原想问你们,突然来这里是要干什么的啾?”
“啊,苗木,到你的主场了呢!”
朝日奈向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就使用了新世界程序的事情向你……呃,向你们?道谢。”
“啊!新世界程序啾!听说那边的人家在当老师的啾!”
“……不用谢。”
在自顾自地展开了当老师的妄想的兔美声音掩盖下,只有游泳选手捕捉到了本人细不可闻的声音。
然后又是一段令人眼花缭乱的键盘操作。
“这个程序能够实际投入使用并且拯救到其他人,我们都很开心啾!”
“虽然实际上救出来的大家又搞出了很大的乱子啦……”
另外实际上直接覆盖洗脑这样的方案其实也略有些不可靠是真的……从这点来说选择了强制关机的前辈们倒似乎也是幸运的。
但说到搞事的前辈……不知道月光原前辈有没有被波及到?苗木诚想到这里有点担心。
“……没关系的啾!他们派了代表过来也向老师我道谢了啾!”
“并不是同一个AI……的吧。”
虽然摇身一变拿起教鞭站在讲台上的兔美造型非常值得吐槽,总而言之似乎是没有遇到问题的样子。
“但如果说没有这个程序的话,那么77级的大家也就不会有再次相遇的机会……”
那么如今的世界就仍然还浸染在他们所制造出的绝望当中,直到可能什么人厌倦了这个局面再次打破平衡。
“从这一点上来说,真是太好了。”
苗木诚露出如同刚好洒向这栋大楼的上午阳光一样的微笑。
“苗木同学真不愧是希望呢啾!不过……啊,有通信!”
兔美一瞬间的寂寞表情被飘过来的一封信件打断了,毛绒的兔子形象跳起来抓住信封落地拆开的动作一气呵成,背后的心理治疗师本人则是低下头似乎在对着自己的屏幕上查看着邮件的内容。
“副楼的广播程序似乎出问题了啾!要去查看一下啾!”
阅读完信件的兔美倒是干脆地把内容说了出来。
“啊……那我们果然还是不打扰了?”
“一起去看看嘛啾!虽然后面只能让一个人搭车稍微不太方便啾!”
“好……好的。”
扭了脚的幸运被朝日奈推到了后面的乘车位,他这才发现在高科技的包装下,这台设备与其说是组合起来的电脑桌椅更像是加装了电脑的轮椅。
“我的话用跑的就可以,苗木的脚扭到了还是让他搭车吧!”
“扭到了吗啾!那需要好好休息啊啾……”
扬声器里仍然传来兔美的声音,希望她?它?现在不是真的搬出了医药箱就好。
“没关系啦,昨天已经冰敷过了!我们还是走吧?”
比起来还是修理设备更重要不是吗,苗木诚歪了歪脑袋征求驾驶者的意见。
“虽然很遗憾超高校级的程序员没能加入未来机关……不过没关系!交给我们也能够处理程序和黑客问题的啾!”
兔美的声音似乎加上了什么正义使者登场的背景音效,但是内容倒是让在场两名经历过自相残杀的78级生心头一紧。
“对……对不起,那个时候没有能够保护得了大家……”
“我也是……当时还做出那种事情。”
“不要说那种话啦啾,重要的是你们现在能够背负起这些,挺起胸来面向未来啾!”
来一起运动一下忘记不愉快的回忆吧,兔美在最后接上了不明所以的问题发言。
“要出发了。”
这次是苗木诚听到了月光原低声的自言自语,然后他就险些被突然降临到自己身上的加速度扯得变成一只平地起飞的风筝。
“为什么突然加速了啊?!”
在轮椅一个平地左转漂移冲出办公室之后,两名被现实惊吓了的希望之峰毕业生不得不以惊叫代替吐槽。
“向着侧栋大楼出发啾——”

这样混乱而尖叫的场景自然引来了路过的办公室们的开门围观。
第二支部办公室的门也被打开了。
“苗木诚!你在那里做什么!”
旁边那个女生大概是十三支部的成员来着,至于轮椅则显然属于某个动如脱兔的支部长。
“我……唔啊啊啊啊!”
臣服于惯性支配下的棕色呆毛只能在紧抓的交通工具又进行了一次二百七十度转弯的时候把本想说出口的辩解变成尖叫。
“月光原前辈你为什么总要在这种地方炫耀你的漂移技术啦!”
跟着的朝日奈回头看了看从那间办公室冲出来的白色身影。
“啊……其实,其实右转的功能上次混乱的时候坏掉了啾!”
没有来得及修好转向盘,兔美露出有点慌张的表情。
“但你们要躲开宗方副会长,就交给我吧啾!”
“我……我会努力跟上的!”
“……”
苗木诚除了抓紧轮椅的把手已经没什么想说的了,不如说在现在乘上了这台高速运行的代步工具的现在,他有些理解了被处刑的大和田同学的心情。
至少他背后没有还追着一个宗方京助。
——虽然就单纯的破坏未来机关工作秩序的问题上,副会长追出来也是合情合理的。
“前面穿过空中走廊就到了啾——”
兔美给出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提醒,而搭乘着轮椅的苗木只能听天由命地又握紧了几分把手。
急刹车的时候不要被甩出去怎样都好了。
“苗木!我帮你拦住宗方先生!你一定要关好门!”
后面跟着的朝日奈脚步突然慢了下来。“只要说是来帮月光原前辈修理广播的,这个理由相当正当了吧?”
“……你要小心!”
从结论上来说,苗木诚并没有真的被甩出去——月光原以一个漂亮的回旋停车稳住了高速行进的轮椅。
“要开工了要开工了啾!苗木同学,拜托你把电缆连到对应的插口上啾!”
“哎?这根网线一样的吗?”
“是的啾!”
屏幕上的兔美不知何时又换成了一副电工的打扮。
超高校级的幸运站起来打量了一下这间布局上相当微妙的房间。
似乎是控制台的设备被安放在两条走廊的交叉处,昭示着它的重要性。
至于控制台本身倒是确实有着可供操作的键盘和屏幕,虽然对于坐在轮椅上的月光原而言显然还是通过数据线连接的远程操作来得方便一些。
“广播塔的硬件设施似乎是当时77级的大家进行强行广播的时候破坏了一些啾……但是当时明明软件是没问题的啾……”
兔美坐在一只木箱上晃悠着手中的螺丝刀,看起来倒是有些悠闲,只要忽视背后正在敲打键盘的月光原的话。
“苗木同学,帮忙按一下屏幕上的确认键啾!”
“屏幕上?”
“那边啦啾!控制台那边啾!”
“……这个吗?”
是个警告触及系统内部文件而在指定时间内要求控制台操纵权限的提示窗,幸运想了想没什么迟疑地按了下去。
……为什么,会有种这个场景自己曾经见过的错觉呢。
红色的警告窗口切换成蓝色的一瞬间,本应抬起的手指却稍微地停顿了一下。……记得自己并没有来这边进行过什么广播啊。
“苗木同学,怎么了啾?”
软件的修复工作似乎接近了尾声,屏幕里拿着吸尘器的兔美和屏幕后探了头出来的心理治疗师达成了某种程度的同步。
“啊……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来过这里……”
“是即视感吧啾!没关系的,这是人脑对于现有的记忆与之前的无意识碎片自动拼合而产生的错觉而已啾!”
是人类经常会有的神经性错觉不要在意,兔美扬起一只手做出放心的动作。
“也可能只是虚构记忆的错误复现……”
似乎是关系到自己的专业问题,月光原也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你们俩在聊什么呢?”
门外传来游泳选手的声音。“苗木——放我进来啦。”
“朝日奈同学?没事吗?”
“嗯,没事哟。”
只是被宗方先生就不能在走廊里吵闹和干扰他人工作训了一顿而已,想想我们这一路过来也是理所当然的。
“他听说我们在修理广播也就没再追究了。”
“果然是我叫得太大声了吗……”
苗木诚挠了挠自己的短发,回忆起自己路上几乎没有停歇的尖叫。
和果然,就算是那样剑拔弩张的情况也是可以缓和的吗。
这样想着能够成功的概率应该又变大了。
“错误的部分已经备份过了啾!刚好到了茶点的时间啾!”
“……我还是自己走回去吧。”
“会错过时间的!快上车啾!”
“苗木,要不要给你个什么咬着好不发出声音?”

一个人行动的侦探这一个上午也并没有闲着。
“哟响子酱,这么早过来是要来早酌一杯吗?”
在希望之峰废校前一直担任星探的中年人举起手中的酒壶。
“没有那种悠闲的时间。我只是过来问问你知不知道第十三支部长的去向的。”
雾切响子推开了那个凑到她眼前的酒壶。“最近的会议一直缺席,这应当是个引起注意的现象。”
“虽然你是侦探,但也别这么刨根问底嘛。兴许人家真的只是放飞了对自由的向往或者是真的在忙着调配物资呢。”
“到底是哪一种?”
“你就算问我我也并不清楚啦。更何况,在这两天的会议之后,你真的觉得这种内容的会议需要全员出席吗?”
明明只是77级引起的小混乱而已——要说的话大概是把你们78级也卷进去了吧,黄樱公一倚在沙发上发表着自己的见地。
“太过认真的女孩子很难嫁出去的哦……啊,忘了忘了,不是还有你们的那个希望嘛。”
“……!”
这一下轮到侦探哑口无言了,然而她仍然维持住了自己冷静的面具。
“……他也正在找第十三支部支部长。”
“嗯?你们支部的物资调配出了问题?那可算是大麻烦了呢……可惜我真的不知道那家伙去哪儿了,遗憾~”
看来是已经有点喝醉了呢,雾切响子打量了一下戴着帽子的中年人渐渐泛红的脸颊。
“那我就告辞了。”
“真薄情啊。不过要说的话,不要去找了比较好哦?”
侦探直接把门摔上了。
如果说这条路走不通的话还有另一个信息源大概可以利用。
走在走廊上的时候隐约听到了远处有什么熟悉的声音正在高声尖叫,但考虑早上他们去拜访的人选的话也就大概是理所当然的了。
雾切响子来到了一间门上挂了个画风不太搭配的【原稿工作中】的牌子的办公室门前,没什么犹豫地敲响了门。
门被推开的时候确实地露出了下面原有的文字……那个告示牌直接把第十支部的标示都盖住了啊。
但如果说世界的文化和教育复兴就全都交由动画来进行是不是也哪里不对,侦探露出复杂的表情打量前来开门的瘦小青年背后如同动画工作室一样的布置。
“雾切小姐?请问……有什么事吗?”
“进去再说吧。”
还好虽然被改造成了动画工作室的样子,留给访客的沙发和椅子至少没有被撤除——毕竟这里也是间办公室。
“关于你的同级生们,有什么想法吗。”
尤其是在他们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呃……我有一件事情想说。”
但希望你一定要替我保密,面前的动画师露出为难的表情。
“其实他们发表的绝望宣言,是我帮忙拍摄和广播的。”
“是你吗。”
倒也不算是完全落在意料之外的结果,侦探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但我相信他们已经不再是绝望了!那一定也是事出有因的吧……”
“你又凭什么如此相信呢?”
“他们和我谈过了……虽然说是同级生却没和他们相处过的我说出来非常没有证明力吧,但是他们看起来,已经没有被绝望侵染的特征了。”
“也许那也是装出来的。”
“不会是的!因为……我还有一件只属于未来机关的秘密兵器。”
御手洗亮太扭头在电脑上翻找起了文件夹。“啊,在这里!”
鼠标定格在一个视频文件上。
“他们知道了这个却也没有带走我或者对我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侦探脑中滑过这样的念头,却也只能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个视频,被称为‘希望的动画’。……当然已经不是我在校期间的测试版而是完成版了。”
说到所谓“希望的动画”,似乎已经是和“希望的学园”一样,不太值得相信的事情了——尤其后者还是这场世界级灾难的中心时。
“……它的原理,是通过掺杂在关键帧之间的频闪和颜色控制,消除观看者内心的负面情感,这种效果在观看结束之后仍然会持续。”
“怎样的负面情感?”
雾切响子有了些不祥的预感,尤其是把这样的形容与流传的预备学科自杀或是77级绝望的理由等联系起来……
“全部的负面情感。悲伤、痛苦、悔恨、愤怒……它可以彻底地清除这一切……同样的技术当时也被江之岛盾子窃取诱导了大家的绝望,然而那个时候我没能阻止……”
“现在大家不是都好好的了吗。还和你正常地对话了。”
侦探诱导着对话的进行,却也将心中的不安落到了实处。这是从另一个方向上,会招致世界毁灭的最恶影像也说不定。
“是的,日向同学说,他们的目的是创造一个……不需要播放这部动画的世界。”
“听起来反而是未来机关会比较期待的世界,你相信他们的话是真的吗?”
要说的话如果是那样的反乌托邦动画,反而在怎样的情况下都不要播放要好得多。
“我……相信他们。大家都是有着耀眼才能的才能者……只要他们愿意的话一定能够做得到的……”
咬着下唇的动画师关闭了文件的窗口,仿佛坚定了什么信心一样按着自己的胸口发出了这样的宣言。
“我也得……努力才行。”
也说不定未来机关才是希望着播放那样的动画的人,雾切响子摇摇头驱赶脑中不知为何混响着的恶劣猜想画面。
“所以你现在在做什么?”
“嗯……我刚被拜托了制作一系列宣传未来机关的短片。”
时间上来说还算宽裕,比起之前一份任务简单多了,御手洗坐在椅子上做了个伸展自己的动作。
“至于希望动画的事情,还请一定要保密……我想把它变成如非最紧急情况否则不会动用的最终杀手锏。”
比如未来机关也已经被绝望浸透的那个时刻……
侦探脑中的恶劣幻想越发清晰起来,但在这个情况下也只能希望知道了这一切的77级真的如他们所述,不会把情况导向这一分支吧。
只要还有希望的话……
“啊,已经这个时候了,雾切小姐要一起去吃茶点吗?”
“你居然会这么积极?”
从门上的防打扰门牌来看以为你是会废寝忘食的类型呢。
“……啊,之前被要好的那位同学说了一定要注意好好吃饭才行……”
这是让我留在未来机关继续工作的交换条件之一,动画师说着离开了自己的工作台。“能够依赖的是脂肪和糖类……他是这么说的呢。”
“……无所谓了。”
如果说出那种话的人确实是那一位的话,也许他们的“绝望宣言”确实别有目的也不一定。
侦探微微地笑了一下合上了办公室的门。

餐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啊!雾切同学!”
一脸疲惫的苗木诚似乎刚刚经历了什么非常刺激的旅行,对比旁边端了一盘子甜甜圈非常享受的朝日奈,几乎是两个极端。
“果然还是安藤前辈亲手做的呢!太好了——”
“说起来……这里是支部长的非开放餐厅吧?”
这位看起来不是支部长的样子呢,御手洗有些警戒地询问。
“嗯……我是隶属第十三支部的朝日奈葵,现在我们的支部长又没影了……作为临时支部长代理请多指教!”
……有一半是临时起意胡编的吧,侦探和幸运交换了一下眼神。
“啊,说起来我也不是支部长呢……”
苗木诚突然想起事实,挠了挠脸颊想要退席。
“算是人家邀请他来的啾!这样就没问题了啾!”
“月光原前辈……上午好。”
“好啦好啦快坐下吃点东西吧!难得的茶点时间!”
何必在这种地方纠结礼数呢,朝日奈葵把御手洗拉到了椅子旁。
“那我先去拿些吃的。苗木同学还是好好地坐着吧。”
“谢谢……”
雾切响子接受了苗木似乎筋疲力尽的道谢。“……看来乘车观光相当消耗体力呢。”
“啊哈哈……”
然后侦探与学生会长和锻冶师狭路相逢了。
“雾切响子。”
端着盘子的宗方京助看起来并没有降低危险度——他旁边的十六夜惣之助塞了一嘴甜食的样子倒是恰好相反。
未来机关的二把手皱了皱眉开口了。
“你身上有酒的味道。”
“……是吗。我上午去了黄樱的办公室。”
“那家伙又把未来机关的工作时间禁酒令无视了吗。”
这样地撇了撇嘴,宗方毫无战意地走向了甜点任取区的方向。“今天我没有想要和你们谈话的心思。机关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虽然视调查情况也会发生变化就是了,他最后抛下这样的话。
“如果是那样真是太好了。”
……
“满足了满足了!这样的话支部长就算一直不回来也没关系!”
“……你们的支部长会哭的吧。”
女子侧的对话似乎围绕着一本满足地消灭了所有甜甜圈的朝日奈展开。
……并且似乎引来了更多的什么人。
“是谁吃掉了流流歌做的所有甜甜圈?”
还围着围裙的点心师似乎察觉了甜点的异常减少。“就是你对不对!”
手指指向的方向自然是露出饱足表情的游泳选手。
“哎?是我吃的哦。”
难道你就是做出这么好吃的甜甜圈的人吗?朝日奈的表情由疑惑转为了狂热。“……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允许我每天都来!”
“是流流歌做的没错啦……但全部都吃掉的话会很困扰的!小夜没能每种都吃到不是很不妙吗!”
“小夜?”
在大家还对这个名字有所疑惑的时候当事人就登场了。
“流流歌,只是一个甜甜圈而已没关系的。”
超高校级的锻冶师终于擦掉了嘴角的点心渣。
“……怎么都配不上‘小’字吧。”
不管从身高还是从战斗力上……御手洗小声嘀咕着。
显然他的话没有传到当事人耳朵里。
“……今天忌村那家伙也没来。”
“还是没来吗……果然那家伙有问题!”
“——如果是想说不吃点心的人就是不值得信任的,还是适可而止吧。”
侦探的话打断了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怀疑。“这几天你的怀疑我们都已经听够了。如果说拿不出什么更像样的证据的话就请闭嘴吧。”
“你……!”
“是的啾!明明大家都是未来机关的同事为什么要互相怀疑到这种程度啾!”
月光原美彩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蛋糕也跟着点了点头。
“那个……大家稍微冷静一下,说不定,只是单纯的不能摄入糖分呢?”
打破针锋相对气氛而添加新的证据的人是希望。“毕竟,也是有不能喝牛奶的人存在的……”
“是说你吗。”
十六夜惣之助不带什么思考的随口反驳,却似乎直接戳中了身高第二位数还是6的两人的痛处。
“锻炼的话……好好吃饭……一定还有长进空间的吧……”
“我至少在来到未来机关之后还长了1厘米!……不,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个……安藤前辈,算是一个请求,能不能制作一点无糖的甜点作为实验呢?”
“无糖?”
这似乎反而戳到了点心师的逆鳞。“要说没有糖的点心,那根本就是没有了灵魂!流流歌可是拜托了各个支部才搜集到的最好的材料,怎么可能说不加就不加!”
似乎是职人的坚持呢,苗木诚有点为难地环视了一圈,却发现兔美似乎在嘀嘀咕咕翻翻找找不知是要做什么。
“找到了啾!”
“代,糖?”
流流歌有些疑惑的看着兔美举起的小药瓶上写着的字。
“甜味的产生主要是激活了味蕾上的特定感受蛋白啾!除了普遍使用的葡萄糖蔗糖果糖等多羟基醛酮之外,还有很多人工合成的化学物质也能够和负责甜味的蛋白结合啾!”
“……人工物质?”
“比较常听到的比如糖精啾。其他的话还有木糖醇甘露醇山梨醇甜菊糖甘草素阿斯巴甜……啊这个不行不行啾,用在甜点里会受热分解啾……”
“根本是-tol的词缀乱舞嘛……这个。”
至于兔美究竟在说的都是哪些物质完全弄不明白,只是普通人的幸运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里兔美一个个拿出的药瓶。
“这样的话,直接去问问忌村前辈说不定就会有呢?”
毕竟看起来也是属于药物或者至少是化学药品的样子……大概。
“……结果还是要去找那家伙吗!那种人真的有流流歌需要的药物吗……明明之前出过那样的事情……”
“‘之前’的事情怎样都好嘛,安藤前辈。重点只在于现在的你是不是愿意去尝试而已……我是觉得没什么坏处啦。”
前辈做甜点难道不是也愿意看到大家吃完之后的笑容吗,苗木诚微笑着看了看甜点师又把对方的视线引导向一脸满足的朝日奈。
“流流歌会去试试看的好了嘛!反正最后做出来的东西也是那家伙自己吃不会有什么损失!”
似乎在最后决定迈出那一步了的样子,安藤流流歌发表了相当自暴自弃的宣言。
“……但是,说来,如果说糖是甜点的灵魂的话,加入人造甜味素不就变成了有着人造灵魂的甜点吗?”
“……人工希望?”
“月光原前辈不要突然在这个时候发声啦!”
而且内容还非常不妙,好不容易把话题拽向和睦方向的幸运挥动着手。
“……”
始作俑者倒是又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起了蛋糕。
“下午就去找就好了吧!小夜也陪着流流歌一起去!”
之后实验甜品的时候也要一起,甜点师下了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的宣言。
“我知道啦。为了爱和新品种的好吃点心。”
十六夜倒是异常爽快地应承下来。
“工作真的没问题吗……”
十六夜前辈您是负责军备管理的重要职位不是吗,全程围观了这场闹剧的御手洗提出相当现实的问题。
“……在来开会的时点就已经全都安排好了。”
“那就太好了……”
“呐呐苗木我们也跟着一起去怎么样?刚好你不是总要去见忌村前辈的吗?”
“啊!……朝日奈同学,轻一点啦……”
苗木的肩膀上突然被挂上了什么额外的重量,这让他不堪重负的脚腕又疼了那么一下。
“抱歉抱歉,但苗木这个样子是不是也不太好到处跑……”
这样想的话果然我还是不去了吧,只是可惜吃不到点心了……朝日奈进行着艰难的决断。
“人家也去就好了啾!一起去找忌村同学吧啾!”
“呜啊?!”
“接下来也要努力呢,苗木同学。”
雾切响子仿佛关心一样的拍了拍已经产生了什么心理阴影的幸运,施施然离开了餐厅。“我还要处理下一次会议之前的材料,待会儿见了。”
“…………好,好的……”
似乎从遥远的另一桌投来了其他什么人的同情眼神,一定是错觉。

“京助也有过的吧?第一次搭乘月光原的轮椅的事情。”
那个时候似乎也是撞到了门上呢,超高校级的家政妇露出微妙的微笑递出一杯红茶。
“为什么要用也……逆藏,今天开门的工作也麻烦了。”
“我说宗方啊……”
“什么事?”
“你不会真的患上了房门恐惧症吧?”

“拜托了,请……不要再开得那么狂野了!”
认命地站上轮椅的苗木诚最后一次如此请求。
“老师觉得呢,人类的生命是弥足珍贵的……正是因为这样,才要在运动之中体现出价值啾!”
“结果完全……没用的啊。”
本想干脆地打出一枚言弹的幸运突然想起刚刚被警告过的事项而在半路压下了声音,而后就在这样的感叹氛围中再一次起飞了。
“流流歌跟不上啦!”
“抓紧了。”
“哎?!”
在似乎已经习惯了而一路小跑的朝日奈身后,十六夜打横直接抱起了流流歌赶了上来。
“这,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并获得了前者一句这样的吐槽。
要想找第四支部的支部长可能不应该去办公室,这几乎是未来机关的共识。
“打扰了——”
第一个拉开门的朝日奈被昏暗的实验室略微的震惊了。“——那个,请问,有人在吗?”
“是谁?来……来这里要干什么?”
黑暗中传来一个明显警戒着的声音。
“呃,忌村前辈……我们是来找一些,药品?的。”
“好啦让流流歌来说!小静子这里有没有叫做代糖的东西?”
“流流歌?”
声音很明显是被惊吓到了,而后似乎是终于打开了开关一样,实验室的灯被依数打开了,显现出似乎刚刚从实验室后的药品仓库钻出来的口罩少女。
“你……你要那种东西干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的吧?流流歌只是需要那东西而已!”
一下子又变成了相当紧张的气氛,不得不又由78级的两人出面打圆场。
“那个,先不要吵架……安藤前辈制作新配方的甜点刚好需要代糖……”
说到这里应该就够了吧,苗木慌乱地挥舞着双手拦住即将凑到一起战个痛快的两人。
“……如果是那样的话,这里倒是备,备着几种。”
隔着口罩的声音显得有些含混不清,也或许是各自退让一步导致她的语气不是那么强硬了吧。
“有几种的话……要不要每种都带点回去实验呢啾?”
“……!”
似乎是被意料之外多出的人吓了一跳吧,忌村静子的眼神略有些惊讶。
说起来一下子五个人(还要加上兔美这一只)的访客数量确实是有些多呢……
“甜品要用的量可不是小数目!”
“但如果只是试验性的做一小块的话应该也不会用掉很多吧?请问前辈药品是放在哪里呢?”
“我,我去拿……我去拿就可以了!”
药剂师跌跌撞撞地又跑进了里屋的备品室,片刻之后拿了几个瓶子出来。
“这几瓶恰好……都,都是要用完了的,还剩下三四十克应该……够了吧?”
总觉得前辈的这幅样子,像是以前因为弄错药品出过很大的事呢。
苗木诚看着再三确认药瓶上标签的忌村静子,这样在心里推断。
“应该够了,谢谢前辈能够帮忙……”
还有就是期待着安藤前辈成功的试验结果吧,他在心中补上半句。
“没……没什么事了的话就快走吧!”
虽然说着这样的话,语气倒是比之前少了几分警戒感。
“什么叫做就快走吧!你以为流流歌是为了……小夜?”
险些嘴滑的点心师被身旁的锻冶师捂住了嘴。
“流流歌。暴露禁止。”
……前辈似乎是保守不了秘密的类型呢。
“重要道具get了啾——那么下一个目标就是烘焙间了啾——”
“那么,前辈打扰了!”
最后一个离开并掩上门的朝日奈,似乎隐约看到药剂师口罩下蔓延的微妙红晕。
不也挺好嘛,她扭身追上自己的同伴们。
“那么,前辈要做什么样的甜点呢?”
“嗯……流流歌比较擅长的果然还是马卡龙呢。”
但本身就是耗糖比较多的点心类型在材料不多的时候不太好呢,点心师在青梅竹马的怀中歪了歪脑袋。
“也许看到烤箱就有灵感了!”
现在着急也没什么用,更何况代糖的性质也完全没搞清楚,是怎样的甜度要加多少受热会有什么反应……
安藤流流歌的职业之魂似乎燃烧了起来。
“化学性质的问题尽管来问老师我吧啾——”
作为人工智能的智慧可是很足够的,兔美的声音对此似乎非常自豪。
“那就……拜托大家加油了。”
这里只有自己是对甜点没什么特殊好感的普通人了吗,幸运苦笑着抓紧轮椅的把手。
而在厨房的工作大概也是依据这样的分类而展开的。
苗木诚有些百无聊赖的倚在轮椅后面的位置翻着一本简单的烘焙食谱,时不时被朝日奈递过一小勺无色的液体要求尝尝味道。
“这个也太甜了!”
“嗯那么这个比例还是高于蔗糖的糖度……”
架起天平称量原料的安藤流流歌看起来倒是和药剂师没什么区别。
十六夜惣之助在盯着烤箱里的面团,跟在旁边的还有一个闲不住的朝日奈。
等待调整配方的时间里还是适合先吃些甜甜圈,这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理论。
如果不是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真是非常悠闲的一天。
“书,碰到头了。”
“抱歉,前辈……”
苗木诚把手里的书摆正一些,却不经意注意到月光原面前屏幕上滚动的代码。
“……好厉害啊……”
虽然完全看不懂。
“是在分析软件出错的文件……似乎是经历了一次外部攻击的样子,应宗方先生的要求正在逆追踪攻击者的IP地址啾!”
不知道会抓出怎样的坏孩子呢,兔美沉浸在教师角色里大概是不打算出来了。
“会找到的。”
月光原又键入了一行新的指令敲下回车。
“…………??”
自己倚着的轮椅似乎微妙的动了一下,棕色头发的少年有点疑惑地放下书晃了晃脑袋。
然后在比他能反应过来更快的时间里,轮椅突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一个转身冲出了厨房。
原本就站在上面的苗木诚也没能幸免——他唯一的幸运是成功地抓住了把手没有被摔下去。
“糟糕了啾!运动系统被入侵了!地图……地图系统也是啾!”
屏幕上的兔美也是前所未有的慌乱状态。
“总而言之先……保存啾!”
伴随这样的一声,月光原美彩果断地拔下了之前插在屏幕一侧的移动存储设备。
“已经分析了的数据是不会消灭的。”
“……但我们要怎么办!”
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遥控这台轮椅又要做什么样的事……苗木诚死死抓住唯一的稻草维持着对话。
“苗木!怎么了!”
幸运的是背后传来同伴的声音。
“轮椅被人控制了!快!快去找人!”
“找……找谁啊??”
“谁都行!雾切同学也好宗方先生也行!能够解决这件事的人!”
作为普通人苗木诚的力量是相当弱小的,但这不代表和他相连的人一样。
“好!苗木你和月光原前辈要撑住啊!”
声音在狂飙的轮椅背后很快消失了。
“我还能做些什么的……”
月光原小声地自言自语之后,重新拉开一个窗口敲打起新的代码。
“月光原在努力的话人家也不会输的啾!嘿咻!”
看不到兔美在做什么,大概也作为AI而履行着什么职责吧。
那么我能做什么呢……超高校级的幸运稍微的思考了几秒,之后深吸了一口气。
“救命啊!!!出大事了!!!有人入侵未来机关了!!”
他以把肺里的空气全都挤出来的气势大喊了起来。
“太大声了。”
把手指从耳朵里拿出来的月光原声音带着些抱怨。
“如果不大声的话就没人听得到了……抱歉月光原前辈!我要再喊了!”
“至少不会让你入侵摄像系统啾!”
“救命啊!!!”
“叫得那么大声也起不到别的作用。”
这却不是轮椅上三人里的任何一个的声音,苗木诚抬头时看到前面的路口闪出一个红色的身影,数把剑被像路障一样钉在地面上。
“十六夜前辈!快躲开!”
不知入侵者是有怎样的机器操作天赋,轮椅撞上刀刃而腾空的下一瞬间,却由着一个转身而半边悬空地转了小半圈,另一侧的轮子擦着剑刃稳稳地落地。
只是搭乘者们全都像猝不及防地坐上了过山车就是了。
“切……!”
希望十六夜前辈能够找来其他的什么帮手,幸运这样无意义地祈愿了一下。
“糟!糟了啾!摄像功能的防护被攻破了啾!”
……倒是来了个更坏的消息。之前轮椅的行进还是基本遵循直线的话,现在它躲避各种障碍物的技巧显得更加娴熟了。
“……救……救命啊!!!”
苗木诚只能以更加大声的呼救证明自己的存在意义。

“……你说苗木同学他被失去控制的轮椅带走了?”
雾切响子听到这个像是笑话一样的话题时有着相当程度的不敢相信。
“但事实就是这样!响子酱……我们怎么办?”
“你只要不要说去追轮椅就好。我们现在能做的……也许反而是抓出真凶。”
“响子酱你已经确定了吗?”
“……大概只差直接询问这一步了。”
侦探坐下来拨通桌上的电话。
“那,那我接着去通知宗方先生!”
“……你觉得真的用得上吗?”
苗木同学拼尽全力的喊叫在这儿都能够听得到,侦探敲了敲桌子。
“无谓的追逐只是浪费体力而已——如果你做不到真的把那台轮椅停下来的话,”
雾切响子拨出的电话似乎被接通了。“我是雾切。能够联系上那两个人吗?当然是出了事情。没错,需要她们去确认一下。就这样,事情紧急。”
“……啊!但是来得及吗?”
朝日奈似乎后知后觉地也明白了雾切所指的“她们”。
“如果说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的话,当然是要在比较方便行动的近处才好。”
应该是赶得上的,侦探点了点头。
——
“哎?雾切小姐要我们立刻出发去确认塔和最中的情况?”
挂掉通讯的苗木困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联络中的要求。
“……反,反正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要说马上的话那么肯定是紧急的事情。
“但最中那孩子居然还没有放弃啊……”
“在这方面的坚持又不是什么好事,冬子酱。”
普通而平凡的少女戴上防滑手套,拿起放在桌上的扩音器形黑客枪。
“该放弃的事情就是应该放弃的嘛。”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畏畏缩缩的文学少女抓起一边的电击器。“又要去迎战那些该死的玩偶了吗……”
“也没办法嘛,谁叫那孩子把自己的据点包围得水泄不通……”
只能轰出一条路进去了,苗木诚的妹妹检查起枪内的存弹。

她的哥哥现在仍然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刚才也有路过的职员试图阻挡轮椅前进,但是结果无非是本人被撞飞或是设置的障碍物被撞飞两种。
这样下去什么都做不到……苗木诚一边徒劳地呼救一边运转起头脑。
如果不是那些又闲又有能力的前辈们有意为之,在他的认识中也就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到这样的机械操作。
理由什么的都不重要,如果去考虑绝望了的人的思考逻辑只能把自己绕进去,不如还是想想当前状况的脱身方法。
救世主们就在这个时候闪亮登场了。
“戈兹,万代,交给你们了。”
走廊尽头站着的一个白色身影一声令下,站在轮椅上的幸运感觉到立足之处猛地一晃。
“不不不不不行啊戈兹!撑不起来!喝酒也只能三杯不是吗!”
“再给我加把劲!喔哦哦哦哦哦!!”
苗木诚在理解了他们的行动之后从踏板上跳了下来。
“我……能帮上忙吗!”
他也使上吃奶的力气试图抬起轮椅,但是仍然接触着地面的驱动轮把三个人都拖动了起来。
“那边的希望!给我让个位置!”
背后来了另一个声音,接着一只手抓住了苗木刚才还抓着的把手。
“逆……逆藏前辈?”
“只有一只手我也比你这个豆芽菜有劲的多……而且,这可是宗方的命令啊!”
然而多加的一个人并没能完全阻止轮椅的前进。
“…………”
宗方京助咬紧了牙根,摆出了迎战的姿势。
“……哟,副会长。”
……然后身边飘过一阵酒气,黄樱公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气势值得赞赏,不过你难道真的打算用血肉之躯拦住这东西?”
与话语一起递过来的是一把刀鞘暗红的太刀。
“刚才我还奇怪怎么回事呢,十六夜那小子拿着这个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你大概用得上吧?”
“倒是做了帮得上忙的事情呢。”
关于你饮酒的事情我们可以事后再议,未来机关的副会长抽刀出鞘,而后直冲轮椅的方向而去。
“宗……宗方先生啾!”
首先看到的是慌乱地一边挥动双手一边试图用后背把什么窗口抵回去的吉祥物。
紧接着是因为看到灼红状态的刀刃而显得有些惊讶的月光原美彩。
然后是试图阻止着轮椅的四人组——
刀刃划过一个刁钻的角度,确认到切断金属的手感之后,宗方京助后撤两步,又向另一侧挥出同样的一刀。
“副会长快跑吧——哎?”
万代大助直接跌坐在地上,紧接着发现手中抓着的是轮椅的一只驱动轮。
“停……停下来了啾?不对……是坏掉了啾!”
兔美惊慌的这个瞬间,被弹出的窗口击飞到了画面之外。
但失去了两个驱动轮的轮椅也确确实实地停了下来——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大家都凑了过来看着屏幕上渐渐消散的雪花杂讯,坐在座位上的月光原也似乎打开了背侧屏幕的同步。
“啊咧?本来以为黑进去的是卫星的控制台呢……结果发现不是,不过你们好呀未来机关的叔叔们~”
显现出的影像是个吃着大杯巴菲的绿色双马尾小学生。
“初次见面或者好久不见,我是monaka哟。”
真的见到之后,果然还是小学生啊。苗木诚在心中如此评价。
但是她的穿着打扮倒是让人不得不在意。
就仿佛是……刻意在模仿那名已经彻底死透了两次的绝望一样。
“你有什么目的!”
“哎?目的吗……本来是想要控制你们的广播用卫星的,但是看来被这里的那个大姐姐阻止了呢。”
“大概不需要继续反追踪了呢。”
月光原对此的评价倒是微妙的务实。
“不管怎样都好啦,所以就决定随便是被放进了怎样的存储介质里总之大闹一顿!——就成了现在这样啦。”
自称monaka的小学生毫无诚意地吐了吐舌头。“大闹未来机关,不也是不错的嘛!”
“就……就因为这样的理由?”
超高校级的幸运觉得自己还是理解不了对方的思考。
“嗯?从那个身高以及天线来看,你就是苗木诚吧?把我们……呃,希望的战士全部打败的那个苗木困的哥哥?”
“没错,是我。”
他的话茬被宗方京助接去。“但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要审问的是做出这些事情的你。”
至于苗木诚你的罪过讨论可以暂时延后,他斜了一眼身边的人。
“你们倒是先抓到我啦……隔着屏幕说这种大话谁都会哦,比如说,’我要把你们未来机关抓了关在一起自相残杀!’什么的。”
“……”
“做得到哦。”
侦探姗姗来迟地登场了。
“虽然多亏你在外面的黑白熊大军争取了相当的时间……不过也该到了吧。”
可以说她的时间计算得刚刚好。
“说什么呢,总不会又把困姐姐和腐川姐姐叫过来吧?”
“……怎么了?”
大家关注的重点不是屏幕上摊手撇嘴的monaka,而是背后露出数道透光痕迹而后轰然坍塌的铁门。
“啊哈哈哈!该死的小鬼!这次就乖乖洗干净屁股被打吧!”
“不是打屁股的问题!但总之,束手就擒吧塔和最中!”
不普通的杀人鬼和普通的国中女生一起在这样的气氛中登场了。
说大话是要遭现世报的呢。
苗木诚看着自己所熟悉的两人三步并作两步按住摄像头前的人,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
“放开我啦!monaka已经不是绝望了!虽然也不是希望……只是想小小地恶作剧一下而已就金盆洗手的!”
“你说这话谁信啊。”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自称绝望的不知道是什么,和自称不知道是什么的绝望,该说品种终于集齐了吗。
“反正要是真的像狛枝哥哥说的,那希望啊绝望啊都只是大话而已啦!放我安静地吃薯片打游戏啦!”
狛枝前辈到底干了什么。
作为后辈的幸运不得不在心中留下一个问号。
“你如果真的安分的话,回我们十四支部也可以吃薯片打游戏的。”
“不,果然还是先让我打一顿这个小鬼的屁股!看着就很火大!”
“……都说了不行了!那,哥哥我们就先把monaka带回去了……雾切小姐说是会有人来接应的对吧?”
“没错,你们去吧。”
仿佛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的侦探点了点头默许苗木困切断了视频信号。
“这样就解决了吧,入侵者的正体是塔和市的塔和最中,月光原前辈所分析的错误文件也是出自她手……”
那么,趁着大部分人都在,要不要干脆就在这个时候再开会议?雾切响子将本次的议题确定为苗木诚一直没有说出的真正要求。
“不,如果宗方先生一定要追究的话,我想我也可以就77级所引起的事件进行一定的解释……”
但是可能需要前辈的帮助,苗木弯下腰去征求月光原和兔美的意见。
“没问题。我会支持你的,作为新世界程序的研究者。”
“人家也会尽力的啾!……但是现在我们动不了了怎么办啾!”
“……只要是能推的椅子都没关系吧?”
逆藏十三撂下这样的话,随手拉开一间办公室的门拽出一把转椅。
“那么那么逆藏先生,请帮忙把这条线插到走廊的网络接口上!”
月光原美彩拿起之前苗木见过的数据线晃了晃。
“好的!那么这样人家就是接入了整个大楼网络的兔美了!要通知各个支部长都来开会吗啾?”
“就这么做吧。”
宗方京助的表情稍微地缓和了。“我们直接去会议室吧。”
“响子酱!腐川酱她们已经坐上直升机了哦!”
跑过来的游泳选手提供了更加实时的信息。“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进行我们的最终决战。”
回答的人却是苗木诚。
“又要打架了吗?!”
在这里缺席可以吗,万代大助提出不可能被接受的申请。
“不是打架啦万代前辈……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这甚至连赌上性命的学级裁判都不是,只是未来机关最普通的一次会议而已。
“宗方先生,我们走吧。”
“走了啾!”
看到坐着月光原的转椅被朝日奈推起,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的显示屏上的兔美也一蹦一跳地跟随着大家行进着。
“开门的事情仍然交给我吧。”
“开门?”
“苗木诚你不需要知道。”

但果然……当议题的焦点是自己的时候,还是会紧张的啊。
苗木诚环视了其他十四名支部长——虽然属于第十三支部的位置上坐的是“代理支部长”朝日奈葵。
“苗木同学加油啾!”
兼有显示屏作用的长桌上冒出了一只兔美。
“我……我会的。”
他低下头做了一次深呼吸,而后站起身来发表了最初的议题。
“如果说大家最初怀疑我是因为我擅自启用了新世界程序的话……那么就从这里开始吧。首先,月光原前辈和兔美,能拜托你们仔细地讲解一下新世界程序的原理吗?”
“这个就交给老师我吧啾!”
桌面上的兔子吉祥物不知从哪个空间拽出了一整块白板。
“新世界程序呢,硬件设施建立在贾巴沃克岛上……这个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啾。”
“关于运作原理在未来机关的内部文件里也有基本的说明啾,这里就讲解一些更细节的东西啾!”
兔美敲了敲白板,而后上面出现了蓝天白云的南国小岛——由白板边上的标注来看只是程序中的效果图。
“程序是以虚拟现实的方式运行的啾,理论上可以模拟收集到足够数据的任何地方……”
“但是我们当时启动时过于仓促,只能以所在的贾巴沃克岛作为原型建造了虚拟空间。”
苗木诚补充了未来机关的大家所不知道的细节。
“我们把这一次……使用只保留到入学记忆为止的虚拟体进行的新世界程序称为修学旅行,在程序内也由兔美……虽然不是同一个个体啦,作为领队教师的角色,带领大家建立起正常的人际关系并在50天后选择毕业时覆盖到本体上。”
说实话其实这种简单粗暴的覆盖是不是真的能够清除绝望当时也没有想过,只是凭着一时冲动而做的决定。
“现在想来可能也有些,大家都洗脑一下变成‘愉快的伙伴’就好了吧,的想法……但是明明他们也是,本来应该度过更加和平的校园生活然后走向他们自己的人生的……”
如果说没有绝望的话……明明可以办得到的。
“雪染老师应该也清楚的吧?在那场混乱之后……平和的生活就一去不复返了。”
“……那时候吗……是啊,明明一起创造了那么多的回忆……”
曾任77级B班副班主任的原超高校级家政妇打开自己一直贴身携带的手账,似乎又看了一眼什么东西。
“作为老师我却在最后临阵脱逃了……真是,最糟糕了。”
“但是活下来的大家都……呃,应该说好好地回来了不是吗?已经算是大家努力得到的最好结果了,雪染前辈。”
“要向前看啾!只要学生们还在,老师就还可以战斗啾!”
已经过去的事情是没法改变的,能够行动的,属于我们的时间只有现在和将来而已,希望以言弹打断了雪染千纱的回忆,却又由于自己引起的跑题挠了挠脸颊。
……说来还真是不管哪一只兔美,精神层面都差不多呢。
“抱歉,我本来想说的是新世界程序来着的……原本用于直接清洗掉‘绝望’的机器,在启用的时候却不知道因为什么被‘绝望’所利用了。在我们带上岛屿的77级生当中,应当有谁携带了江之岛盾子的AI软件……然后那个AI就像刚才塔和最中做的那样,甚至更加恶劣的,在程序里引发了新一轮的自相残杀。”
“关于这个我带来了一部分的影像记录。”
虽然是比较早的记录但应该有参考作用,一旁坐着的侦探将U盘插进了桌下的插口。
“……谢谢,雾切同学。那么兔美,麻烦了。”
“好的啾!”
屏幕上的兔美从不知哪儿掉下来的箱子里找到了一卷录影带,直接拍进了白板里面——大概只是一种超现实的表现手法吧。
而后播放出的,是苗木诚也曾经在监视者的身份所目睹的,第一个被害者尸体被发现的瞬间。
惊恐的聚会参加者们有着各自不同的反应,却只有黑与白的绝望露出狰狞的笑容享受似的看着这一切。
“……黑白熊为什么能控制监视器啾!”
同样观看了影片的兔美却是第一个提出疑问的。“还有人家为什么变成了那种丑丑的样子啾!”
“因为江之岛AI……它篡夺了新世界程序当中的‘教师’这一职位,同时也在进行着管理权的争夺……以最终将整个程序纳入它的掌控。”
就像之前大家都曾经观看过的,我们的自相残杀一样,这一次黑白熊也依然发布了动机和封闭这座岛屿的宣言,超高校级的幸运将自己的经历加以对比。
“失去记忆的前辈们……和当时的我们几乎相同,也只是刚刚入学的高中生而已,大家都是有着弱点的不是吗……”
所以如果说在那个最致命的地方稍微地施加上一点推力,曾经的他们坠入了绝望,而程序中的他们选择了自相残杀,都是几乎相同的道理。
“……因为控制权被篡夺,在程序外的我们几乎也无法做到什么。”
“拔电源不就好了嘛。”
逆藏十三提出简单粗暴的建议。
“怎么可以这样啾!对人的大脑做这种事情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啾!”
“……在外界的主体处于隔绝感知的深度沉睡状态的时候,如果直接断电而缺乏唤醒程序的话也许全部的人都无法再次醒来,这点说明书上应该也有写。”
月光原和兔美几乎同时打出了反对的言弹。“但这样也确实毫无办法,苗木诚,你是怎么做的?”
“首先我想还是先道个歉吧,我在AlterEgo的帮助下擅自篡改了新世界程序的部分代码。初衷实际上是觉得直接覆盖人格确实可能会有不妥的地方……也有防范作为‘教师’的监察者突然失控的作用。”
“也就是说最开始是防范人家的啾?!”
“可以说是吧。如果程序里的兔美真的提出了反人道的要求的话,应当可以通过这个渠道强制终止程序。当然具体而言首先需要去到最终的毕业场,以半数或以上的人同时按下‘留级’和‘毕业’两个按钮。”
相当于最后一步的后门吧,最简单的说就像电脑的重启组合键一样?
“……但是当我找到机会传达给前辈们这一消息的时候,幸存者已经只有5人了,所以我们冒了一个险……把自己的假想体作为参加毕业程序的成员传送到当场。”
只有这一步出了点问题,苗木诚挠了挠脸颊。
“这个指令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果采用这样的方式终止程序,所有的假想体都将当场消灭,参与者将直接被以进入程序之前本来的状态被唤醒,而在自相残杀或是处刑中死掉的他们……则将维持接近植物人的状态。”
连同当时进入程序的我们也一样,完全没有最终的记忆。
从这点证明了强制关机应当是被执行了的,也是有点讽刺。
“所以最终醒过来的也只有作为幸存者的5名前辈……至少在我离开那里的时候是这样。”
但是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全员都醒了过来还是个未解之谜。
“也许真的发生了奇迹也说不定……毕竟最初从程序里出来的时候前辈们的态度确实有了变化呢。”
“但你还没有向我们证明,他们现在是不需要被清缴,已经成为了希望的同伴的人。”
宗方京助敲了敲桌面。“别指望用程序的运行过程就能糊弄过去。”
“这一点我仍然需要证人。我想,77级的前辈们进攻未来机关的时候,其实应该见到了这里大部分的人吧?”
不只是正面迎战了的人们,肯定也有完全不是战斗担当的人。
大家的视线交错了一会儿。
“那个……好像是,保,保健委员之类的孩子,来我这里借了医,医药箱之类的……”
带领着负责医疗技术的支部的忌村静子搓了搓手。“走的时候……一直在说对不起打扰了什么的……”
“这个人?”
宗方弹了弹手指,在兔美的窗口边出现了另一个更大的显示着十五个头像——每一个下面还有另一张小图的窗口。
“这是我们把本次的入侵人员和当时捕获的绝望残党一一对比之后的结果,你所说的应该是罪木蜜柑,罪木同学吧?”
作为信息搜集和谍报——更重要的正是这群高中生曾经的老师的女性双手支着脸颊给出结论。
“还有谁想要发言?没有的话我就先说了?”
“我我我!那个短头发有根天线的家伙,向我……不不不,我查到了他订购大量种子和育种资料的证据!”
“这只能证明他们想要以那个岛为据点而已,万代你的话不构成证据。”
下一个,副会长又敲了敲桌子。
“……我要发言。”
月光原美彩举起了手,但她的勇气也就到此为止了。“……呜。”
“让人家来说吧!毕竟人家也看到了啾!”
兔美接过了话茬。“77级的大家来向月光原道过谢了啾!”
“……那些家伙?道谢?”
会议室里同时响起了好几个声音,仿佛这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是的哟,他们为了新世界程序的事情来道谢了啾。虽然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是在程序中见到了已经死掉的同班同学……一起度过了一段时光的样子啾。”
大概是很值得他们怀念的事情吧,仍然穿着教师职业装的兔美不知从哪里拿出手绢擦了擦眼睛。
“人家也觉得很感动呢啾……他们还说在岛上结成了新的羁绊,也能够接受自己做过的错误的事了啾。”
“被形容为错误的话……至少他们有悔过的想法。”
超高校级的摔跤手点了点头。“值得赞赏。”
“还有新世界程序里的人家也有和他们提到才能并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什么的啾,领头的日向创同学说了很多呢,可惜忘记录下来了啾。”
“说得对嘛,挺胸抬头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才是正确的……重要的是要为自己而自豪……”
好像确实是我也对日向同学说过来鼓励他的话,雪染千纱自言自语地陷入回忆。
“新世界程序当中的教师和学生监视者是会提取大家校园生活中的形象进行一定的参考的啾!这样想的话大概是因为这个才会说出来的吧啾!”
是不是那名死掉的同班同学也通过这样的方式被重现了呢,兔美在重新变成白板的显示屏上用魔法棒画出相当简略的示意图。
“是……七海千秋……的事情吗?”
“苗木同学你也知道?”
追问的人是雪染千纱。
“不……她是作为新世界程序里,‘学生’这一侧的监视者的人工智能。”
虽然不知道为何诞生时拥有完整的名字,但现在似乎可以理解了。
“奇迹也许真的发生了吧。”
被提取的碎片使得重逢成为可能,虚拟世界的战斗使得苏醒成为可能,那么偶然的叠加使得绝望被消除成为可能也是会发生的吧。
“那么,宗方先生,这就是我提出的第二个证据。”
“哎——气氛变成这样,流流歌本来还想抱怨一下那天被小夜带到避难室躲着的时候有人把刚烤的一箱泡芙都吃掉了的事情呢!”
“那个……大概我知道是谁做的……”
事发时被强塞了赃物的御手洗亮太小声地打了圆场。“但他们大概没有恶意吧……大概。”
“倒是确实有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同学呢……不过应该不是恶意吧!”
雪染千纱拉过那个头像窗口,轻轻地点亮了两个头像。
“月光原,老朽确实想要相信造访你们的77级学生所说的都是真话,但‘神座出流’——或者说,你所说的日向创袭击了这里并打伤了数名支部长也是不争的事实……你想要怎样证明他的清白?”
“……这一点由我来担保。”
另一名超高校级的希望站了出来。
“我愿意……如果他再次来袭的话,做未来机关直面他的代理发言人。”
已经有过一次直面绝望经历的棕发少年语气中没有什么畏惧。
“这样,就可以解决了吧?”
“你可不要像上一次和他们谈话的结果一样带着一群绝望逃跑就好。”
宗方京助似乎表示了妥协,连带着一个逆藏十三。
“切。那家伙揍你的话我倒也没什么意见。”
“那么这个话题就算结束吧。苗木同学,还记得你的真正目的吗?”
作为第十四支部支部长的雾切响子突兀地切换了话题。
“……当然记得。那么,我所要说的,本来真正的目的——”

“重建希望之峰学园的资金和物资人员支持?”
“是的。只凭我们十四支部的力量,复兴学园的速度远远不够,我希望能够获得大家的支持……无论是何种方面的。”
“那是你们支部所正在执行的项目,需要整个未来机关支援?说太大了吧。”
副会长的语气中仍然有着挑剔。
“并,并不是需要大家分出多大的力量……!只是,在有限的范围内……难道未来机关不是应该互相合作的吗?”
虽然在学级裁判或是类似的场合稍微有一些威风,但到了类似商业合作的领域苗木诚就显得弱势了。
“宗方啊,这也算是未来机关的规模扩大,如果重建工作完成大概也可以归到你的营运之下的。”
会长天愿和夫的推手显然是从利益方面考虑的。
“而且……在场的大家,都是和希望之峰学园有着各种各样羁绊的吧?那样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废墟,不是很令人心痛的事情吗?高中生活也好,工作也好,甚至于……自相残杀也好,对我们来说那不是有着重要意义的地方吗?”
如果说只是让那样一片废墟搁置在那里不是非常浪费吗?
似乎是觉得不足以说服支部长们,苗木又加上了一句自己都觉得并没什么作用的话。
“不说浪费……苗木呀,现在这个世道那里在世人眼中也是‘孕育了绝望的地方’,重建的时候不会有人反对吗?你看,泥和尚过河也需要人抬啊……”
“……由重建学园的我们来改变不就好了嘛。如果说我们能够通过运营学校重新传递希望的话……那么那里也就不会是什么绝望的学园了。”
大概会是很艰难的过程吧,现在只是十四支部重建小组组长的苗木诚揉了揉鼻子。“但我不会放弃的,毕竟学校要做的事情不是让大家和我们都想得一样,而只是把向前走、面对现实的信心和勇气传递出去,教授给孩子们,让大人们也能够听到……能够向前进的话,每个人都会获得自己的希望吧。”
“传递希望的火种吗……也对。教师的资源御手洗应该知道如何调配吧。”
“啊……是的,天愿会长!”
“以及物资和公共设施的重建也由十三和十二支部负责没问题吧?”
“我会转告支部长的!”
“没问题。”
“不过在学校重新招生之前仍然还得拜托你的希望知识短篇系列呢,啊哈哈。”
“还要……画下去吗?”
“会长,单独工作的事情请会后再谈。”
宗方京助打断了天愿与第十支部支部长的对话。“和,看来是有人愿意支持你的呢,苗木诚。但我将成为你的阻碍——”
“为什么!宗方先生你……”
“你承担下绝望残党的责任固然有你的勇气,我也承认你现在所说的计划值得未来机关的支持……”
但是未来机关因为那场胡闹现在处在资金严重不足的状态,白手起家就足以成为最大的障碍了。
原超高校级的学生会长摆出最为惨淡的事实。
“怎么……这样!”
“但我听说天愿会长不是还有个小金库吗?对吧会长?”
负责谍报工作的第五支部支部长眨了眨眼睛。
“咳咳,老夫的小金库也被你们发现了啊……”
主席位的老人清了清嗓子。“但是很遗憾,就连那笔钱也已经被花出去了。”
“哎?!”
“你们应该也听到了,老夫委托御手洗制作一系列的教育动画和未来机关的宣传动画……那钱作为让他加班劳动的工资已经发出去了。”
大家的目光瞬间移向了御手洗亮太。
“我……钱,钱不在我这里!”
动画师慌慌张张地几乎要从椅子背上翻过去。“日向他们说岛上的生活需要钱采购物资,我留了些生活费就都寄过去了!”
“苗木诚,看来你首先就需要为了这件事而负责一下了。”
宗方京助的语气降至冰点。
“——这是不对的!”
“……你想说什么?”
“如果说日向前辈真的已经用那笔钱采购物资了的话,我现在去找他谈判也不可能收回任何资金……这是很显而易见的吧。”
这条路实质上已经被堵死了,苗木诚以证据切实地反论。
“大家肯提供人力和物资的协助我已经很高兴了,我想还是先着眼于重建工作的安排会比较好吧?”
至于给自己惹了那么多麻烦的前辈们……
“我会,找时间向前辈们说明情况的。”
“你还想做什么?苗木哟。”
“……就目前的证明来看77级的前辈们大概不是绝望,这一点仅仅是个推断;但是从他们的宣言来看,他们大概也没有站在希望的一边……”
“自称不再是希望也不再是绝望的人,不是有了个好去处吗。”

——数日之后,于贾巴沃克岛码头。
异色瞳的青年有些疑惑地看着停泊状态中的单人快艇和被搬到码头上的箱子。
……当然还有眼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穿着不知哪个速递公司的制服,看起来非常形迹可疑的少女。
从细微的动作来看与在塔和市观察到的目标相似度达到95%,他眨眨眼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然而对方的来意却很难确定。
“啊,你……您好!请问是日向创先生吗?”
“我就是。”
“我是……我是○猫宅急送的快递员!这里有您的一件货物!那个……请您在快递单上签字!”
少女递过来的是发件人不明的快递单。
能够找到这里的恶作剧,其发起人大概也有了一定的范围。
他打量了一眼那个满是黑白熊涂鸦和谜之KEEPOUT胶带的箱子。
“我知道了。在收件人这里签字就可以了吧?”
“是的!非常感谢您的合作再见!”
少女以飞快的速度跳上摩托艇扬起一阵水花开走了。
根本就是不能更显眼的恶作剧了,日向创——或者神座出流,以自己的经验这样判断。
他稍微地打开通讯器,通知左右田不需要再继续追踪那艘快艇的踪迹。
在拆开箱子之前需要确定一下这些涂鸦……
它们显然出自不同的人手笔,但其中必然有超高校级动画师的亲笔绘制。
另一面则写着“希望之峰学园 新任学园长送”。
结合箱子里偶尔传来的振动和微弱的声音,日向创确认了其中的内容和寄送者以及他的目的。
“苗木那家伙,还真是做了无聊的事情啊……”
但首先不把里面的倒霉蛋放出来也不行,超高校级的希望掂量了一下木箱的厚度,握紧了拳头。


——END